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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一曲红绡不知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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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七章
  第九十七章
  话说唐朝实行对外开放政策,长安城里挤满了各国贵胄,有出使的王亲贵族,也有抵押的王子人质。既有高鼻深目金发白肤的西域诸国,如龟兹吐蕃;也有大唐百姓一般相貌的,如高丽新罗。
  元宵佳节数月之前,各路番邦子弟便隐隐按捺不住,个个早备得妥妥帖帖,要在佳节一显本事。
  原来不知何年有了个传统,元宵节当日,玄宗在华清宫的瑶光楼大宴长安城里的番邦贵胄,无论富贫,须得到场,那才能体现皇帝亲睦异族、友好邦交的诚心与恩德呐!而这所谓的大宴,往往是才艺展示与眉来眼去的重要场所。
  然而今年格外不同,惯例的大宴之前,要在大马球场赛上一赛,正经理由是令大家活动活动筋骨。
  这样一来,便是上升到国家外交的高度。弱国依附强国,强国结盟强国,关系好的自然结成一对。原来如吐蕃之类的国家强盛些,王孙们也难免魁梧壮硕些,更兼奴仆成群,马匹健壮,大把的人才跳都挑不过来;如米国康国之类的的本就形影单只,又兼多为质子,生就文文弱弱,素里凄凄惨惨,哪有什么心力体力去参加这等体育竞赛。
  玄宗可顾不了这么多,他一心想着热闹,勒令大家伙必须得派出一两名选手与其他国家组队比赛。
  然而世上并无十全十美之事,难免会有一两个小国孤苦零落的没人理会。尴尬之余,惟有硬着头皮上了,大约是一上场便要被淘汰,但愿莫要过于丢份儿便罢了。
  这日热闹得紧,我想南南自个儿在凡间待了十余年,还不得不一年一年过去把自个儿变得老些,牺牲甚大,实是不易。而自古以来,大宴往往好出事故,尤其是展示才艺的大宴。冲着她那份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,我也不该拘着他。今年这份热闹,便放她去瞧瞧,自己陪着紫琏便罢了。
  岂料紫琏因见南南不在,问过缘故,便对我道:“今日宫中热闹,仙子不妨也去瞧瞧。我在这冷宫惯了,不喜人群,仙子无须挂怀。”
  我很是惭愧,这些年里陪着她,也无非是谈些典故轶事解闷。就那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似乎并未对她渡过情关勘破世俗起到什么作用。现下她如此通情达理体贴人情,我怎能自个儿去凑热闹,让她孤零零地在冷宫里受寂寞侵蚀。
  转念一想,似乎这等伤情之事旁人纵有其心,也无从下手。如此说来,我也无须自责,更不能辜负了紫琏一番美意。
  待我偷偷化作截树枝躲在马球场高台旁的树上,一眼瞥见变作一只喜鹊的南南摇头晃脑地瞅着场中,马球赛已然尾声都要散尽了。
  看台上自然是是皇帝妃子,亲眷近臣。
  方才比赛的贵胄们台下集合,玄宗笑道:“朕夙喜马球。昔年金城公主出嫁之时,吐蕃来迎,先皇赐使者于梨园亭观球,吐蕃使者提出两国较量。最初他们占了胜场,先皇便令朕与嗣虢王、杨慎交、武延秀等四人与吐蕃十人展开竞技。朕东西驱突、风回电激、所向无前,吐蕃功不获施。”
  杨贵妃剥了不知什么果子送入玄宗口内,边道:“陛下乃天潢贵胄,真龙天子,吐蕃横蛮,也讨不到好处。妾身记得三年前陛下与御林军一赛,陛下志气超神,眉目胜画。地祇卫跸,山灵捧靶。众沸渭以纷纭,独雍容而闲暇。”
  玄宗叹道:“春风不染白髭须,朕老了。”
  杨贵妃以帕掩口,笑着凑到玄宗耳边,道:“陛下老不老,妾身才知道呢!”
  我瞥见纯洁的南南颤了一颤,爪子不稳,险些滑将下去。
  玄宗又讲了两句话,便推了困乏,携杨贵妃离席。众贵胄自去瑶光楼赴宴。
  
  往年里皇帝在瑶光楼至多坐个半场,为的是要欣赏各路王子的才艺。今年约莫是观看马球比赛已然欣赏过角逐了,连场面都不过,只令夏悼王等随意陪着,好让宾客尽欢。
  如此也好,若有个皇帝在场,谁还有心情饮酒作乐,皆提心吊胆规行矩步,生怕一句话说错惹皇帝不快;一个礼做错惹众人笑话。
  玄宗一走,筵席间便渐渐热闹起来。大家彼此彼此,猜酒划拳,玩得不亦说乎。席间更命了十来名乐工奏乐,琵琶清音曼妙,也不知几人听得入耳;亦有数名袅娜地舞者作那剑气浑脱舞,浏漓顿挫,也不知几人看得入眼。
  我干瞧着实在没意思,便偷偷变作宫女模样,偷偷摸摸混到席间。
  那厢射壶的尤是热闹,剽悍的吐蕃王子邙罕断断续续掷了三五十次,急得宽阔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。终于得中,大为得意,道:“这箭壶邪气,本王却也能射中。”
  众人皆笑道:“是也,是也。可惜这壶都要被王子射漏了。”
  邙罕满面通红,要说什么,却又不好怎的,憋了半晌,吼道:“这破调子弹的是什么?快快住手。”
  另一个王子便笑道:“人人皆说大唐宫中好乐师,室折,你精通音律,何不品鉴品鉴?”
  那室折乃是久居长安的突厥贵族子弟,正举着一个鎏金蔓草花鸟纹银高足杯,啜一口三勒浆,淡淡道:“米国王子延致弹得一手好琵琶,何不让他奏上一曲,与那乐工一决高下。”
  众王孙皆起哄不止,这个说:“米国王子深藏不露,我等孤陋寡闻,竟不知王子原来竟负这等绝技。”
  那个道:“延致莫要藏私,快快奏上一曲。我等期聆妙音,洗耳恭听。”
  这个又道:“宴席怎可无乐。宫中乐师粗鄙,还是米国王子雅致。”
  那个又道:“方才马球赛你便没有上场,这桩事可不能推脱了。”
  你一言,我一语,将那位米国王子夸得天上少地下无,哄笑一团,喧闹不止。这些王孙贵胄是铁了心要拿他戏弄,我暗暗皱了皱眉,却不知那位王子如何应对。
  宴席间站起一位秀丽文雅的青年男子,拱手道:“延致本无才识,承蒙各位王子错爱。侥幸得师善才乐技。这便投桃报李,献丑了。”
  他萧然孑立,文文弱弱,却自然自有一股潇洒气概。兼之容貌姣好,谈吐文雅。不卑不馁,似乎对这等事早习以为常。
  乐工便抱了琵琶递与他。
  延致接过谢了,转轴拨弦试了试音,低低说了一声:“虽非至宝,亦算难得。”
  吐蕃王子邙罕便粗声粗气地问:“你这调不成调,嘟嘟囔囔作甚么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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